“停火”期间加沙纳赛尔医院遭袭。法律如何规定轰炸医院，以及尼什在1999年学到了什么
周四，以色列的一次空袭击中汗尤尼斯的纳赛尔医疗中心，造成至少四人死亡，此时距停火已一年多。智法传媒阐明国际法对攻击医院的真实规定、何时会失去保护，以及1999年5月尼什的一面红十字旗帜如何说明此类案件的举证方式。
简要回答
医院受《日内瓦公约》特别保护。只有在被用于实施“有害于敌方的行为”时才会失去保护，而且必须先发出附有合理期限的警告并遭到无视。根据《罗马规约》，故意攻击医院构成战争罪。据加沙民防部门称，2026年11月12日以色列空袭击中加沙的纳赛尔医疗中心，造成至少四人死亡。
空袭发生在周四凌晨。它击中了汗尤尼斯西部的纳赛尔医疗中心——加沙南部的主要医院——据加沙民防部门发言人马哈茂德·巴萨勒称，造成至少四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半岛电视台报道。大约一天之内，加沙地带至少九人遇难，其中包括谢赫拉德万一顶流离失所者帐篷里的两兄弟。
这发生在2025年10月生效的停火协议实施十三个月后。根据半岛电视台引用的数据，自那以来，以色列的火力已造成1,622名巴勒斯坦人死亡、5,878人受伤。我们查阅的报道中没有以色列军方关于此次医院遇袭的声明。以色列曾多次表示哈马斯将医院用于军事目的，哈马斯予以否认。
战争中轰炸医院合法吗？
原则上不合法。《日内瓦第四公约》第18条规定，平民医院“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成为攻击对象”。这一保护只有一个例外，见第19条：只有当医院被用于“在其人道职责之外，实施有害于敌方的行为”时，保护才会终止。即便如此，也只能在发出“在一切适当情况下规定合理期限”的警告且该警告未获理会之后才能终止。根据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第8条，故意指令攻击医院构成战争罪。
因此，任何医院遇袭事件的法律问题都不只是“医院是否被击中”，而是一连串四个问题：该建筑是否作为医院使用；是否被用于有害于敌方的行为；是否发出了留有执行时间的警告；对病人和医护人员的预期伤害相对于军事利益是否过度。
纳赛尔医院并非首次遇袭
纳赛尔医疗中心此前就曾遭到打击。2025年8月25日，以色列对该医院的空袭造成约20人死亡，其中包括五名记者，国际通讯社对此进行了广泛报道。此次周四的空袭正值加沙面临冬季紧急状况：据加沙政府媒体办公室称，周末降雨淹没了至少70,000顶帐篷；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表示，暴雨直接影响了至少106,000人。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负责人汤姆·弗莱彻说，一些国家告诉他，冬季物资必须等到以色列新政府组建后再运送。他说：“这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借口。”
| 加沙，2026年11月 | |
|---|---|
| 纳赛尔医疗中心遇袭 | 至少4人死亡（加沙民防） |
| 加沙约24小时内死亡人数 | 至少9人 |
| 2025年10月停火以来死亡人数 | 1,622（半岛电视台引用数据） |
| 被雨水淹没的帐篷 | 至少70,000顶 |
| 直接受降雨影响人数（联合国儿童基金会） | 至少106,000人 |
来源：半岛电视台、加沙民防、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联合国。
尼什在1999年学到了什么
关于医院的法律由来已久；证明其被违反却很难。塞尔维亚对此有自己的记录。1999年5月7日11时30分至11时40分之间，北约飞机向尼什投下了两个集束炸弹布撒器。其中一个击中了该市临床中心的病理研究所、旁边的停车场以及柳贝·奈纳多维奇街沿线的房屋。尼什律师斯尔詹·阿列克西奇2024年的研究《正义的导弹》记录了在法律上最关键的细节：这栋建筑清楚地标有红十字标志，而一枚炸弹正好击中了旗帜的中心。医院停车场有16辆汽车被烧毁，临床中心六名员工受伤，院内发现八枚未爆子炸弹。第二个布撒器装有100至150枚子炸弹，击中了“2月12日”卫生中心的门诊部、城市中心市场和大学校长办公楼。当天有15名平民遇难。
十三天后，即1999年5月20日，北约袭击了贝尔格莱德的“德拉吉沙·米绍维奇”临床医院中心。书中记载，三名病人和一名医院员工遇难，神经科门诊被摧毁，儿童肺病与结核病中心以及妇产科诊所的建筑倒塌。按书中统计，在78天的空袭中，有50多所医疗机构、医院和诊所被摧毁。关于集束炸弹袭击本身，请参阅我们的报道1999年5月7日的尼什。
这种比较关乎证据，而不是把两场战争等同起来。在尼什，认定违法的依据是带有标志的徽记、时间、地点和伤亡名单。在加沙，同样的四个要素正由医护人员、记者和联合国机构记录下来，而关于警告和军事用途的问题将由双方各自争辩。
我们询问了斯尔詹·阿列克西奇
尼什案例的启示，记录在斯尔詹·阿列克西奇的《正义的导弹》（2024）中对病理研究所的描述里：
“病理研究所的建筑按照国际公约清楚地标有红十字标志，却成为攻击目标，一枚炸弹击中研究所旗帜中心的事实也证实了这一点。”
书中还引用了1999年救治伤员的尼什医生的话：
“对平民目标使用集束炸弹，正如在尼什和南联盟其他城市发生的那样，是极其不人道的，违背文明准则。”
在实践中，阿列克西奇处理此类案件的方法是把看得见的事实与必须证明的事实区分开来。医院被击中通常没有争议。法院要问的是：保护是否已经丧失、是否发出了警告、攻击方是否知道自己打击的是什么。尼什的红十字旗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回答了第三个问题：这栋建筑宣告了自己的身份。对加沙的启示是，现在所建立的记录——标志、警告或警告的缺失、时间和姓名——正是未来任何法院将要裁决的依据。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在战争中完整保存下来。
常见问题
轰炸医院合法吗？
医院受《日内瓦公约》保护，不得攻击。只有当医院被用于有害于敌方的行为，并在附有合理期限的警告遭到无视后，才会失去保护。
攻击医院是战争罪吗？
根据《罗马规约》第8条，故意指令攻击医院构成战争罪，前提是医院并非军事目标。
纳赛尔医疗中心发生了什么？
据加沙民防部门称，2026年11月12日凌晨，以色列空袭击中汗尤尼斯的该中心，造成至少四人死亡。
加沙有停火吗？
停火于2025年10月生效，但根据半岛电视台引用的数据，此后以色列火力已造成1,622名巴勒斯坦人死亡。
1999年塞尔维亚的医院遭到轰炸了吗？
是的。尼什临床中心于1999年5月7日遭集束炸弹击中，贝尔格莱德的“德拉吉沙·米绍维奇”医院于1999年5月20日遭袭。
来源
- 半岛电视台，以色列空袭击中医疗中心，加沙九人遇难（2026年11月11–12日）
-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日内瓦第四公约》第18条
-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日内瓦第四公约》第19条
- 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
- 南华早报，以色列袭击加沙医院，包括记者在内多人遇难（2025年8月）
- 斯尔詹·阿列克西奇，《正义的导弹》（Projektili pravde），2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