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什，正午之前
斯尔詹·阿列克西奇对1999年轰炸的研究，依据尼什医生的报告，重建了一次集束炸弹袭击对一家医院、一个市场以及其中的人们造成了什么。
简要回答
1999年5月7日11:30至11:40之间，两枚集束炸弹弹箱落在尼什。据斯尔詹·阿列克西奇依据尼什医生记录写成的研究《Projektili pravde》，炸弹击中了临床中心、一家卫生所、中央市场和大学校长办公楼。15名平民遇难，29人受伤；120处住宅受损，47处被毁。
炸弹在1999年5月7日上午11:30至11:40之间落下。两枚集束炸弹弹箱被投放到塞尔维亚南部城市尼什上空。第一枚在临床中心上方打开。斯尔詹·阿列克西奇2024年关于北约轰炸南斯拉夫的研究《Projektili pravde》收录了该市医生们保存的记录，对随后发生的事情记述得十分精确。
病理学研究所依照国际公约标有红十字。据记载，一枚子炸弹正中研究所旗帜的中心。屋顶被击穿，墙壁有几十处被弹片击中。医院停车场起火，烧毁16辆汽车，损坏21辆。六名临床中心工作人员受伤。事后，在停车场和周围草地上发现了八枚未爆的子炸弹。
按照研究中的数字，这一次集束炸弹袭击造成15名平民死亡，18人重伤，11人轻伤。所有人都在尼什临床中心接受治疗。约120座住宅楼受损，47座被毁。五天后的5月12日，集束炸弹再次落在尼什，这一次落在人口最稠密的城区，包括市中心和杜瓦尼什特街区。
第二枚弹箱
第二枚弹箱装有100到150枚子炸弹，落在市中心。它击中了“2月12日”卫生中心的诊所、尼什要塞下方的中央市场、大学校长办公楼以及周围的公寓楼。人们正在市场购物或穿行市中心。研究记载，弹片使市场上和街道上的人受了重伤。
人权观察的重建统计了14名平民死亡，并把这次袭击归因于一枚未能在北约预定目标——机场——上空打开的弹箱。当地的记录补充了这一统计所遗漏的东西：谁被击中，在哪里，被什么击中。
集束炸弹对人体做了什么
这一章最具原创性的部分是医学部分。它依据1999年发表的、救治伤员的医生们的工作，解释了这些伤为何如此难以治疗。
集束子炸弹会碎裂成不规则的弹片，以每秒1,500至2,000米的速度离开爆炸点，并迅速减速。不规则的形状使伤口具有特征性的形态。它们大多是贯通伤，撕裂大血管和神经，为感染尤其是厌氧菌感染创造了理想条件。弹片穿过组织时，会把组织向前、向两侧和向后推开。对于高速弹片，这会形成一个相当于其自身大小30到40倍的暂时性空腔，压力高达100个大气压。空腔只持续几毫秒，它的搏动把空气和污物吸入伤口。入口可能只有一两厘米宽，而伤道周围的损伤范围却延伸数厘米。骨骼、肌肉和实质器官受害最重。
冲击波在空气中以约每秒3,000米的速度传播。它遇到肺部时，可能撕裂肺泡壁。研究指出，这一并发症可能在12小时或更久之后才出现。患者可能只表现为咳嗽时带少量血、皮肤发青或行为异常。在腹部，同样的冲击波可能使含气的器官破裂。
救治这类患者需要一个团队：普通外科医生、骨科医生和整形外科医生共同工作。即便如此，研究记载，许多人仍留下了持久的后果，从功能障碍到失去肢体。
一种在数百个地方偏离目标的武器
研究把尼什放在一个更大的统计中。60多枚集束炸弹弹箱落在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每枚平均装有约240枚子炸弹，总计约15,000枚。书中依据尼什医生戈卢博维奇等人1999年的工作得出结论：像在尼什那样对平民目标使用集束弹药，是“极不人道且违背文明准则的”（译文）。
国际法后来朝同一方向发展。2000年，一个为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检察官提供咨询的委员会认定当时没有条约禁止集束炸弹，并建议不予调查。2008年，《集束弹药公约》为加入它的国家禁止了这种武器。塞尔维亚尚未加入。它至今仍在清理1999年留下的最后几处已知污染区。
这场轰炸最长的尾巴——贫铀——是《1999年后塞尔维亚的癌症：登记数据显示了什么》和《组织显示了什么》的主题。战争损害的漫长生命追溯于《火不会在边境停下》。
二十七年过去了，尼什医生们保存的记录，仍是关于一次集束炸弹袭击对一座城市做了什么的最精确的描述：一面正中被击穿的旗帜，草地里的八枚子炸弹，以及飞机离开很久之后仍在作痛的伤口。
常见问题
尼什的医院被集束炸弹击中了吗？
是的。据《Projektili pravde》的记录，标有红十字的临床中心病理学研究所被击中；六名工作人员受伤，医院停车场16辆汽车被烧毁。
集束炸弹弹片会造成什么伤？
以每秒1,500–2,000米飞行的不规则弹片会造成撕裂血管和神经的贯通伤、最大可达其自身40倍的暂时性空腔和污染，冲击波还会造成可能在12小时或更久后才出现的肺损伤。
1999年有多少集束炸弹投向南斯拉夫？
《Projektili pravde》估计有60多枚弹箱，每枚约240枚子炸弹，总计约15,000枚。
塞尔维亚是《集束弹药公约》缔约国吗？
不是。2008年的公约为其成员国禁止集束弹药；塞尔维亚尚未加入，至今仍在清理1999年的污染。
来源与延伸阅读
S. Aleksić，《Projektili pravde》（尼什，2024），第2章，引用Golubović等（1999）和Bošnjaković（1999）
Human Rights Watch, Civilian Deaths in the NATO Air Campaign (2000)
ICTY, Final report of the committee reviewing the NATO bombing campaign (2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