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豁免受审：帕夫科维奇家属的诉讼

此案依据的是我们上一篇文章所描述的实验室结果：在将军去世约二十年前取下的肿瘤组织中发现了铀和重金属。但它的法律意义远远超出一个家庭。它以尽可能醒目的形式，把一个问题摆在塞尔维亚法院面前——自2021年1月第一起诉讼提起以来，这个问题阻挡了每一起针对北约的索赔：北约究竟能不能被起诉，还是说北约的豁免会在任何一份证据被审理之前就关上法庭的大门？

这起诉讼就北约豁免提出了什么问题

据家属的意大利律师安杰洛·菲奥雷·塔尔塔利亚介绍，诉讼请求贝尔格莱德法院审理北约对其1999年行动后果所负民事责任的问题，特别是贫铀弹药长期的化学、放射和环境风险。据Kosovo Online报道，他对塞尔维亚媒体表示，北约的行动给帕夫科维奇将军战时活动地区的人们造成了“罹患恶性疾病的真实风险”，而这起诉讼是一次“取消联盟这种豁免”的尝试。

这个想法来自家属的塞尔维亚律师斯尔詹·阿列克西奇教授、博士，他在将军生前就与他取得了联系。据玛丽亚·帕夫科维奇说，她的父亲希望把这件事做下去，她后来签署了授权书。塔尔塔利亚先生带来了在意大利的经验，他说，他在意大利由曾随驻科索沃部队服役、后来患病的意大利士兵提起的约550起案件中胜诉。

北约能被起诉吗？豁免背后的法律

国际组织通常享有国内法院的管辖豁免。这一规则的存在，是为了让一个由许多国家建立的组织不至于被拖进其中任何一国的法院。对北约而言，其在成员国内的依据是1951年9月20日在渥太华签署的《北约地位协定》，该协定保护该组织及其财产免受“任何形式的法律程序”，除非明确放弃豁免。这是附属于组织的职能豁免，而不是大使个人的外交豁免，尽管两者常被混淆。

然而，塞尔维亚不是北约成员，也不是该协定的缔约方。因此，塞尔维亚法院必须决定，对于一个未经该国同意在塞尔维亚领土上实施军事行动的组织，豁免依据什么、在多大程度上适用。这是国际法上一个真正悬而未决的问题，也是此案在塞尔维亚以外引起关注的原因之一。据《政治报》2024年报道，阿列克西奇教授主张，豁免不能使北约免于对严重违反国际法行为承担责任。在此前的塞尔维亚案件中，北约援引了豁免，尚无法院就这一点作出终审裁决。

获得救济的途径	被告	现状
针对北约的索赔	北约	自2021年起提起；北约援引豁免；帕夫科维奇案增加了一位知名原告
针对塞尔维亚的索赔	作为南斯拉夫继承国的塞尔维亚共和国	潘切沃（2025）和弗尔沙茨（2026）一审胜诉
意大利模式	意大利国家	据相关律师称，已有数百项有利于士兵的终审判决
可能的国际索赔	芬兰	家属及其律师宣布为一种选择

已经奏效的途径

在针对北约的索赔等待审理期间，塞尔维亚法院已开始通过另一条途径给予原告救济。据ICBUW报道，2025年3月，潘切沃基层法院认定塞尔维亚共和国未能保护前预备役军人佐兰·卡里希克，应承担责任，并承认他的服役与疾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据ICBUW报道，2026年，弗尔沙茨的法院作出了有利于德拉甘·安蒂奇的判决。在这两起案件中，被告都是作为南斯拉夫法律继承国的塞尔维亚，两名原告都由阿列克西奇教授代理。

这些判决对帕夫科维奇案以及关于北约豁免的辩论有两方面的意义。它们表明塞尔维亚法院愿意就贫铀暴露的科学和医学证据进行实体审查。它们还表明，事实问题——1999年的暴露是否导致了多年后的疾病——可以在塞尔维亚法庭上得到回答。剩下的问题是：谁必须为此负责。

一个美国先例

美国也曾因本国公民碰到同一堵墙。1984年，犹他州的一名联邦法官在艾伦诉美国案（Allen v. United States）中认定，政府对住在其内华达核试验下风处的人存在过失，因为它没有监测他们的暴露，也没有告知他们风险。1987年，上诉法院推翻了这一判决，认定政府享有豁免。一名法官虽然同意判决，却指出这一裁决使受害者得不到赔偿。三年后，国会通过了《辐射暴露赔偿法》，代表国家道歉，并在不要求个人证明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支付赔偿。如今，美国司法部向每位符合条件的“下风者”支付10万美元。完整的故事见智法传媒关于美国下风者的报道。

这里的教训不是塞尔维亚案件会走同样的路，而是在过去，豁免曾是这类索赔历史中的一个阶段，而不是终点。当法院因豁免而关闭时，政府找到了其他方式来承认伤害。

芬兰的问题

家属还提出了帕夫科维奇将军在芬兰期间所受医疗的问题。据Kosovo Online报道，他的女儿说，几个月里他没有得到诊断，只得到止痛药。到2025年9月他因人道主义原因被提前释放时，医疗报告描述的已是晚期的不治之症。阿列克西奇教授表示，如果家属同意，可能会援引《欧洲人权公约》以及生命权、健康权和人道待遇权提起索赔。

索赔与更广泛的问题

这起诉讼涉及帕夫科维奇将军的疾病，而这种疾病，正是曾在他指挥下服役的士兵、警察和预备役人员，以及科索沃和梅托希亚每一个社区的居民多年来所描述的那种疾病。在他的案件中关于北约豁免的裁决，将同样适用于他们所有人。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贝尔格莱德第二基层法院首先必须决定它是否对北约拥有管辖权。如果它认定北约豁免适用，家属可以上诉，这个问题最终可能提交塞尔维亚的上级法院或国际机构。如果它认定北约豁免不适用，法院将进入证据审理，贫铀问题将首次针对发射这些炮弹的组织进行审理。无论哪种情况，此案都将受到意大利、本地区以及每一个使用过贫铀的国家的关注。

常见问题

帕夫科维奇诉讼何时何地提起？

据Kosovo Online报道，于2026年6月19日在贝尔格莱德第二基层法院提起。家属由斯尔詹·阿列克西奇教授、博士代理，他与意大利律师安杰洛·菲奥雷·塔尔塔利亚合作。诉状约1,000页。

北约能被起诉吗？

在其成员国内，北约受1951年《渥太华协定》保护，除非放弃豁免，否则免受任何形式的法律程序。塞尔维亚既非成员国也非缔约方，因此塞尔维亚法院必须决定适用何种豁免（如果有的话）。尚无法院作出终审裁决。

北约享有外交豁免吗？

北约作为国际组织享有职能豁免，由条约为其成员国规定，而不是大使的个人外交豁免。在一个作为其行动目标的非成员国中，这种豁免的范围正是帕夫科维奇案中悬而未决的问题。

塞尔维亚法院是否就贫铀案件作出过判决？

是的。在潘切沃（2025）和弗尔沙茨（2026），法院作出了有利于原告、针对塞尔维亚共和国的判决；作为南斯拉夫的继承国，它负有保护他们的义务。针对北约本身的索赔仍在审理中。

可能出现针对芬兰的案件吗？

家属及其律师表示，他们可能就帕夫科维奇将军在芬兰期间的医疗问题提起国际索赔，援引《欧洲人权公约》规定的生命权、健康权和人道待遇权。

斯尔詹·阿列克西奇是谁？

斯尔詹·阿列克西奇教授、博士是塞尔维亚尼什的律师，著有《Projektili pravde》（2024）和《国际刑法和国内刑法中的生态灭绝罪》（2025）。二十多年来，他为1999年轰炸后患病的人收集证据，并在塞尔维亚首批有利于他们的法院判决中代理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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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家属起诉北约：帕夫科维奇案与豁免问题